第49章 茧蛹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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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, 好得很,你果然是翅膀硬了。”顾严被气的冷笑,“往后你生你死, 我再管你的闲事, 我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顾缠抽走了全部的“油”,一时难以承受, 打了个趔趄, 撞倒了旁边的椅子。

    听见椅子的倒地声, 顾严紧张的想去看她的状况,但动不了, 怒斥唐励尧:“‘油’都吸走了, 你还定着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唐励尧连忙松手。

    顾严可以动弹之后立刻想回头, 却又忍住了。唐励尧和简南柯都没反应,她问题不大。

    这会儿不能刺激她, 顾严阴森森看向唐励尧:“你竟然敢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错了。”唐励尧道歉,“动手‘打’人是我不对,我赔个酒庄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哥……”顾缠想问他脱离“油”之后感觉如何。

    顾严打断:“滚!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两个!”

    顾缠不再多说, 往外走,知道自己在这里, 即使不舒服他也会强撑着。

    唐励尧扶她出门:“他其实是想让你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等病房门关上,简南柯才说话:“你未免过于别扭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别扭什么了?”没了“油”,灵魂体的重量仿佛少了一大半,顾严产生失重感,“不如你也来试试, 亲妹妹联合别的男人来打你, 你会不会生气?”

    简南柯正准备和他分析, 顾缠的选择非常明智。他原本就想这样劝顾严。

    可听顾严说话,生气的“点”好像变了,还满心委屈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缠也在病床躺下。她又开始发高烧了,没多久就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上一次油回来七八成,她昏睡一天多。

    这次只有两成,却一直昏睡,体能良好,也不必补充营养剂。

    这期间谭梦之凭借医学保住了命,但下半身丧失知觉。

    熟悉的医生推荐了一个国外的专家团队,比较擅长医治谭梦之这种病例。

    唐励尧拜托他在国外休养的爷爷帮忙,安排谭梦之过去动手术,真治不好,还有蹀躞邪性。

    驱魔族暂时收了蹀躞邪性,答应如果有需要,可以先借给谭梦之。

    她就可以像从前一样,人躺在医院里,灵魂体在外活动。

    无论唐励尧怎样看,她好像都更喜欢当幽灵,不是很喜欢做人。

    起初他们家老爷子一听是“谭梦之”,不想管。浪费了唐励尧不少口舌。

    老爷子不同情谭梦之的遭遇,但一听她受伤的经过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一个下午全部安排好,派私人飞机过来接的。

    而没了“油”,顾严选择回自己身体里,随后去往白蛾子山。因为孟白在那。

    再说简南柯一行人,也各自回家中休养,短时间内,谁也出不来了。

    顾缠依然没醒。

    唐励尧心里怀疑她是不是直接沉眠了。

    在第二十天,顾缠终于醒来,眼睛刚睁开,脑子还没清醒过来,立刻抓住他的手臂:“怎么样了?

    “你先缓缓。”唐励尧让她先顺口气,再和她讲起这些事情。

    顾缠松了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雕花紫檀木拔步床上:“我的房间?”

    唐励尧:“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结茧了,就将你也带回白蛾子山,给你外公瞧瞧。”

    顾缠也没问他是怎样将她从千里之外带回来的,开始感受身体的变化。

    好像没有太多变化。

    她出掌,一缕白丝飞出,仍旧是一米多长,随她指尖滑动的轨迹,在半空蜿蜒飞舞。

    没有吃力感,不会流鼻血,但力量并未增强:“我怎么觉得,油全部集中以后我反而变弱了?”

    “外公说正常。”唐励尧将她的毛线衫袖子向上卷了卷。

    顾缠一看自己的手臂,知道原因了,白丝原本是在皮肤下结成网格状,现在几乎都钻出了皮肤。

    她下床照镜子:“我看上去像不像发霉了?”

    唐励尧:“胡说,分明像一颗毛绒绒的水蜜桃。”

    顾缠对镜揪一下自己的鼻尖,揪下来一撮白丝,白丝像雪一样在她指尖融化,又钻回她身体里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唐励尧想起来,“外公听完将军府的变故后,认为阿洋可能还没有死。”

    以孟白了解的将军,在感知到阿洋沾染了不少“油”,又没把握血祭一定成功,留着阿洋比杀他有用。

    “原本我也没认为阿洋一定死了。”顾缠平静地说,“如果我是将军,我也会留着他,当成对付我的杀手锏。”

    这也是一个她必须结茧的理由,她不结茧,将军不会拿出杀手锏,阿洋就会多受一天罪。

    所以她没有梳理听到阿洋遗言时的心情,等确认他真的死了,再梳理也不晚。

    顾缠洗漱完,走出房门。

    外面又在下雨,唐励尧去厨房帮她烧热水喝,她则从后院来到前厅,见孟白躺在廊下的藤椅上,顾严则抱着手臂在一旁站着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她喊一声,走上前。想叫孟白“外公”,却发现没有勇气。

    顾严当没听见,不理会她。

    倒是孟白转过头朝她微笑:“醒了?感觉如何?”

    顾缠放慢脚步,他仍穿着那件宽松的白毛衣,之前溅上的血迹已经不见痕迹。

    瞧上去气色不错,但顾缠可以感知到他身上不剩几分生机了。如此刻的天色,暮气沉沉,光景不多。

    顾缠没觉得难以接受,孟白比外婆还大好几岁,外婆都已经寿终正寝,入土一年多了。

    “你怕我?”孟白见她脚步迟疑,温和地问,“连一声外公也不肯喊?”

    “外公。”顾缠得到鼓励,走去他身边,“我已经终结了油人的诅咒,不知道您还有什么心愿未了,能做的,我都会帮您做。”

    顾严被刺激的头痛:“顾缠你会不会说话?”

    她又不敢往前走了。

    孟白却笑起来:“没有了小缠,谢谢你。”指了指藤椅边的木墩子。

    顾缠走过去坐下,孟白揉揉她的脑袋:“之前是我武断了,你的确是个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他真没想到,以薛丁香这种性格,居然能将一个魔种教导的这样单纯。

    莫不是以毒攻毒了?

    顾严犹豫好几次:“其实我和妹妹出生之后,外婆身上的‘油’不断转移,她的性格平和不少。尤其是我爸放火……”

    顿了下,“外婆可能也意识到问题,关于妹妹的教育,她时不时会下山打电话和我沟通……”

    瞧见孟白并不想听,顾严不说了。

    顾严自认不蠢,却真搞不懂这些爱情纠葛,甚至分辨不出外公现如今对外婆究竟是爱是恨。

    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,他选择回来白蛾子山的旧居里。

    外婆的坟墓就在附近,他却一次也不去。

    前两天更交代他,等他去世以后,也将他埋在这座旧居附近,但必须离外婆远一点。

    顾严心道他是想和外婆合葬的吧?

    说这话只是因为放不下面子?

    自己到底该不该听从?

    烦恼的一宿没睡,顾严几次三番要去问问唐励尧,都忍住了。

    一个是之前的事情还没翻篇,一个是坚决不给唐励尧在内心嘲笑他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外公,乌龟是不是您养的?”顾缠指着小水池。

    孟白望过去,没有否认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顾缠说:“外婆讨厌小动物,瞧见蚂蚁都恨不得踩死。但我想起来有一年天旱,水池干了,外婆曾往池子里倒过水,怕它死掉。”

    孟白摩挲着耳垂上的丁香花瓣耳钉:“小缠是想告诉我,你外婆一直养着我的乌龟,心里还是很挂念我的?”

    顾缠不知道:“若不然呢?”

    孟白从藤椅起身,走入雨幕中,将那只老乌龟从水池里捞出来:“你可能不知道,这乌龟原本有一对。”

    是他和薛丁香的定情信物,“这只是公的,母的被她炖了。”

    兄妹俩:“……”

    孟白将老乌龟扔回水池里,声音淡淡的:“她给水池灌水,是想它长命百岁,来证明谁离了谁都可以安稳的过一生。”

    不只乌龟,她还会疯狂寻找其他证据,来证明除了共生傀儡,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她。

    就连他为她背叛家族,都能被她拿来当做指责他不忠的武器。

    他用了五十多年,走遍山河大川,兑现了他势必查清油人诅咒来历的诺言。

    现在就等着咽气之前,在心中痛快的反驳薛丁香。

    “你瞧见没有,我说过的一辈子,是不是连一秒都不少?”

    孟白从雨中走回来,天色暗了,他点亮头顶的灯笼,随后又在藤椅躺下。

    顾严在他左侧站着,顾缠则坐在他右手边。

    小雨淅淅,廊下光影微晃,孟白说:“小缠刚才问,我还有什么心愿未了,确实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兄妹俩一起看向他。

    孟白闭上眼睛:“我祈求神明,下辈子,下下辈子,生生世世,千万别再让我遇见你们的外婆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半个月后,孟白去世,兄妹俩和唐励尧陪伴他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。

    办完丧事不久,兄妹俩也要分道扬镳了。

    因为顾缠的四肢日渐僵硬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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